牛盘宝 “中国始终是多边贸易体制的重要支持者”——访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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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孙铁牛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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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顾2025年，“贸易”毫无疑问将是绕不开的话题。这一年，世界贸易组织（以下简称“世贸组织”）迎来了而立之年，中美两国举行了多轮经贸问题磋商，经济全球化该往何处去等问题引发了广泛讨论。

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世贸组织在构建国际贸易秩序、促推贸易政策交流等方面长期发挥积极作用，对国际贸易发展趋势拥有独特宏观视角。近日，本报记者对世贸组织总干事伊维拉进行独家专访，请她在来华参加“1+10”对话会前分享其对中国经贸发展的期待、中国和世贸组织关系的见解，以及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作用的看法。

“高水平对外开放对中国发展至关重要”

回顾过去，中国改革开放的步伐从未停歇。12月11日，中国即将迎来加入世贸组织的第24个年头。20余年来，中国不断积极融入全球大市场牛盘宝，国内经贸改革持续向纵深推进。

“高水平对外开放对中国发展至关重要。”伊维拉表示，自加入世贸组织以来，中国通过将国际贸易规则融入国内法律，不断提升对外开放水平。她指出，尽管仍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但中国在加强对外开放与深化国内改革两方面已相互促进并形成强大合力，“中国经济因此实现了高速增长”。

中国主动担当的气魄广受赞誉。今年9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在出席第80届联合国大会期间宣布，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在世贸组织当前和未来谈判中，将不寻求新的特殊和差别待遇。

“中方的决定展现出了极强的领导力。”伊维拉表示，在迈上新的发展阶段后放弃这一待遇，展现了中国主动承担其大国责任的意愿。一方面，中方的决定既有利于推动世贸组织改革，也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因此在世贸组织中得到了发展中国家的赞扬。另一方面，中国在不断向前发展的过程中，将更多的发展机会与政策空间留给了更迫切需要的国家，这体现了中国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无私关怀。此外，中方表态还有助于世贸组织未来在特殊和差别待遇改革方面进行更加深入的探讨。

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将越开越大。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了一系列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新举措。

伊维拉高度评价了《建议》内容，“《建议》明确了一些中国当下急需的非常重要的制度性改革方向和领域”。坚持扩大内需、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以及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等内容体现出了中国政府极强的前瞻性。“我认为，中国在积极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和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通过推动有助于实现公平、透明、可预期的多边贸易体制的国内改革，依然可以在世贸组织的现代化进程中继续发挥更大的建设性作用”，伊维拉补充道，在她看来，未来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仍是中国的最佳选择之一。

“世贸组织改革与中国对外开放相向而行”牛盘宝

在谈到经济全球化缘何遭遇瓶颈时，伊维拉表示，“经济全球化曾为世界带来繁荣，超15亿人口在此浪潮中摆脱了绝对贫困，许多地区的收入水平得到显著提高，贸易的快速增长有力推动了经济发展，我们不应忽略这些成就”。尽管经济全球化产生了如此多积极影响，但它也并没能惠及所有人，“在富裕国家中，仍有一些贫困人口和贫困地区未能从中受益；在全球范围内，依然存在一些基本被排除在经济全球化之外的贫困国家”。

时至今日，国际经贸发展不确定、不稳定因素增多，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沉渣泛起，“逆全球化”“贸易阵营化”趋势抬头，给国际多边贸易体制带来严峻挑战。

伊维拉指出，近年来，国际供应链韧性受到频繁冲击，暴露出全球贸易体系的脆弱性。“通过向尚未充分融入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国家投资，帮助他们更积极地参与到多边贸易体制中，我们可以有效提升国际供应链的韧性和多元化”，她表示，中国已在这方面采取切实行动，关注并投资多个较贫困的发展中国家。

“中国始终是多边贸易体制的重要支持者。”伊维拉称。与此同时，世贸组织自身也需要进行深度改革，以推动多边贸易体制向未来发展。她强调，中国对推动世贸组织的成功改革具有关键作用，多边贸易体制的成功改革将不仅有利于世贸组织，也有助于中国的经济增长和现代化进程持续推进。

“世贸组织改革与中国对外开放相向而行。”伊维拉称，在贸易议题不断丰富的今天，世贸组织应在内部推动面向21世纪的现代化改革，而世贸组织的改革与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拥有共通之处。

通过对现行体系和规则进行现代化改革，伊维拉希望世贸组织能够抓住数字贸易、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可再生能源以及服务贸易等新机遇，“这些领域都与中国未来发展方向密切相关，因此双方合作前景十分广阔”。

“中国在帮助世贸组织推动改革的同时，也将提升本国的对外开放水平。”伊维拉认为，这将会使世贸组织改革促进中国经贸发展的佳话延续下去。她举例称，当世贸组织成员在探讨产业补贴改革问题时，中国政府也在国内推动提升产业补贴透明度的举措。这项改革举措不仅受到欢迎，并且对世贸组织的改革也极为重要。

伊维拉赞扬了中国近期要求地方政府全面公开产业补贴政策的决定，“这是一项重要举措，这一决定不仅有助于中国实现自身的改革目标，还将有助于提升成员间的信任，并推动世贸组织内部的规则制定”。

“归根结底，中国的改革和世贸组织的改革都是要破除过去束缚生产力发展的因素，都是要进行制度和规则上的完善，两者有很多可以相互促进的地方。”伊维拉表示。

“‘内卷’是现在中国讨论比较热烈的一个问题，《建议》提出要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建立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伊维拉强调，这个问题在国际层面也是存在的，即过度竞争和破坏性竞争。世贸组织改革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竞争公平性的问题，包括产业政策、补贴政策等。最近几年，关于供应链韧性、制造业重要性的讨论让人们重新认识了产业政策和补贴政策。她表示，更新规则的重要前提是大家对各国政策现状有一个清晰、全面和准确的评估，这就需要各国一起提高本国相关政策的透明度。

“无论是世贸组织还是中国，改革并非易事，然唯改革方能致远。”伊维拉表示。

（本报日内瓦12月6日电本报驻日内瓦记者孙铁牛）牛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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